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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,穷尽一生也无法看完;人生最美好的事物,需以探索之心追寻,却终因其无限性而难窥全貌。正因如此,我们既是幸福的——能持续邂逅未知的美好,也是略带遗憾的——永远有未竟的探索之路。 图片 在诸多奇妙的自然现象中,量子纠缠无疑是最令人着迷的存在之一:仅仅听闻这一概念,便足以让人感叹宇宙的精妙;若能深入理解其本质,更会被这跨越微观尺度的关联所震撼。 要走进量子纠缠的世界,首先需理清其核心定义。在量子力学的范畴内,当两个或多个粒子发生相互作用后,它们的物理特性会融合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属性,此时我们无法单独描述单个粒子的状态,只能对整个系统的状态进行精准刻画,这种特殊的量子现象,便是量子纠缠。值得强调的是,量子纠缠是量子系统独有的特征,在经典力学的框架中,我们找不到任何与之对应的现象——经典世界里的物体,无论彼此关联多紧密,都能单独定义其位置、动量等物理量,而量子纠缠的整体性,彻底打破了这种经典认知。 量子纠缠的神奇之处,集中体现在对纠缠粒子的测量过程中。当我们对一对相互纠缠的粒子分别测量位置、动量、自旋、偏振等物理性质时,会发现一种极具规律性的量子关联:以自旋测量为例,假设一个零自旋粒子衰变为两个向相反方向运动的粒子,若沿某一特定方向测量其中一个粒子的自旋,得到“上旋”的结果,那么另一个粒子的自旋必然是“下旋”;反之,若测得一个粒子为“下旋”,另一个则必定是“上旋”。更令人困惑的是,若沿不同方向分别测量两个粒子的自旋,其结果会明确违反贝尔不等式——这一不等式是判断是否存在定域隐变量的关键标尺,其被违反的事实,直接否定了经典力学的定域性假设。 更具争议性的是,这种关联似乎带有“超距”的特质:当对其中一个粒子完成测量时,远隔一方的另一个粒子仿佛能瞬间“知晓”测量动作的发生与结果,并即刻呈现出对应的状态,即便两个粒子相隔遥远,中间没有任何已知的信息传递介质。这种看似违背常识的现象,正是量子纠缠最具吸引力,也最易引发误解的核心特征。 要真正理解量子纠缠,必须先理清三个核心要点,这是避免陷入认知误区的基础。 图片 第一,量子纠缠仅发生于量子系统之中。目前为止,我们尚未在宏观世界中发现量子纠缠现象,但这一结论的限定词是“目前”——随着实验技术的进步,宏观量子纠缠的探索仍在推进,我们不能绝对否定其存在的可能性,只能基于现有研究得出“宏观世界暂未发现”的结论。第二,量子纠缠的发生必须依托由两个及以上粒子构成的量子系统。 这里的关键不仅是“多粒子”,更在于“系统”二字所蕴含的整体性:一旦粒子形成纠缠态,它们就不再是彼此独立的个体,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任何对单个粒子的描述都失去了意义。第三,量子纠缠并非无距离限制,“超距作用”的表述存在严重误解。很多科普文章会让人误以为,相距光年之外的粒子也能形成纠缠态,但事实是,目前所有实验都未证实这种远距离纠缠的可行性,量子纠缠的发生范围始终存在明确的限制。 为何量子纠缠的距离是有限的?我们可以从已有的实验成果中找到答案。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潘建伟、彭承志等研究人员的团队,早在2005年就在合肥创造了13公里自由空间双向量子纠缠“拆分”与发送的世界纪录,同时验证了在外层空间与地球之间分发纠缠光子的可行性。 图片 2007年起,中国科大与清华大学的联合研究小组在北京架设了长达16公里的自由空间量子信道,经过两年的技术突破,于2009年成功实现了当时世界上最远距离的量子态隐形传输,证实了量子态隐形传输穿越大气层的可行性,为未来基于卫星中继的全球化量子通信网奠定了基础——这一成果发表于2010年6月的《自然·光子学》杂志,引发了全球物理学界的广泛关注。 从这些实验报道中,我们能频繁看到“可行性”这一表述,这恰恰说明量子纠缠的远距离传输极具难度。13公里、16公里这些数字,直观地证明了量子纠缠的距离限制;而“证实穿越大气层的可行性”,更凸显了这种传输仍处于“可能性验证”阶段,远未达到“无距离限制”的程度。因此,认为一个粒子能与一光年之外的粒子形成纠缠态,目前来看仍属于天方夜谭。此外,量子纠缠态对干扰极为敏感,任何外界的微小干扰都会导致纠缠态解除,而“控制”纠缠粒子的行为本身就会产生干扰,这进一步限制了量子纠缠的远距离维持——我们甚至无法对纠缠态进行主动控制,因为控制的前提就是破坏纠缠。 再回到量子纠缠的“系统整体性”这一核心要点,一个具体的实验案例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。 图片 当激光束照射到偏硼酸钡晶体时,会通过第二型自发参量下转换机制,在两个圆锥面交集的两条直线上,制备出大量偏振相互垂直的纠缠光子对。这个案例清晰地揭示了量子纠缠系统的形成条件:并非任意粒子都能形成纠缠,而是存在“同源”规则——只有源于同一系统、经过同一物理过程产生的粒子,才有可能形成纠缠态。我们无法通过两个独立的手电同时发光,就让它们发出的光子自动形成纠缠态,这种脱离“同源系统”的纠缠是不可能发生的。 量子纠缠之所以能从一个理论假设成为物理学研究的核心课题,源于一场著名的学术争论——EPR之争。 图片 最初,爱因斯坦提出量子纠缠这一思想实验,并非为了证实量子力学的正确性,而是为了证明量子力学的不完备性,他为此提出了隐变量理论,试图用经典的定域性逻辑解释量子现象。让我们回溯这段关键的物理学史,理清量子纠缠的理论发展脉络。 1935年,爱因斯坦与博士后罗森、研究员波多尔斯基合作完成了论文《物理实在的量子力学描述能否被认为是完备的?》,并发表于5月的《物理评论》杂志。这篇论文是最早探讨量子力学对强关联系统反直觉预测的经典文献,在论文中,三人详细阐述了“EPR佯谬”:他们通过一个思想实验,指出量子力学中存在“超距关联”的预测,而这种预测违背了相对论中的定域性原理(即任何信息的传递速度都不能超过光速),因此他们认为,量子力学对物理实在的描述是不完备的,必然存在一种未被发现的“隐变量”,能够解释这种看似矛盾的关联。不过,他们的论文并未深入研究量子纠缠本身的特性,仅将其作为反驳量子力学完备性的工具。 薛定谔在阅读完EPR论文后,深受启发,他用德文给爱因斯坦写了一封信,在信中首次使用了术语“Verschränkung”(并亲自将其翻译为“纠缠”),以此形容EPR思想实验中,两个暂时耦合的粒子在解除耦合后,彼此仍维持的特殊关联。不久后,薛定谔发表了一篇专门研究量子纠缠的论文,正式为“量子纠缠”下定义,并系统探索了其核心概念。薛定谔敏锐地意识到,量子纠缠并非量子力学的次要性质,而是其最核心的特征,它彻底划分了量子思路与经典思路的界限。与爱因斯坦一样,薛定谔对量子纠缠的“超距性”感到不满,因为这似乎与相对论中信息传递的速度极限相冲突,后来爱因斯坦更是将这种看似的超距关联讥讽为“鬼魅般的超距作用”。 图片 EPR论文发表后,虽然引发了物理学界对量子力学基础理论的关注,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多数物理学家认为这一论题与现代量子力学的实践应用无关,也未发现EPR论文中存在的核心瑕疵,因此量子纠缠的研究陷入了停滞。 直到1964年,物理学家约翰·贝尔的研究打破了这一僵局——他在论文中指出,对于EPR思想实验,量子力学的预测与定域性隐变量理论的预测存在本质差异:若测量两个纠缠粒子沿不同轴向的自旋,量子力学得到的统计关联性会远强于定域性隐变量理论,而贝尔不等式则定量地刻画了这种差异,通过实验验证贝尔不等式是否成立,就能判断量子力学与定域性隐变量理论孰是孰非。 1972年,约翰·克劳泽与史达特·弗利曼首次完成了验证贝尔不等式的实验;1982年,阿兰·阿斯佩在其博士论文中完成了更精密的验证实验。这两项实验及后续的一系列重复实验,结果都一致符合量子力学的预测,而与定域性隐变量理论的预测相悖,这意味着爱因斯坦提出的定域性隐变量理论并不成立。不过,需要注意的是,截至目前,所有验证贝尔不等式的实验都存在一定的漏洞——例如实验装置的局域性漏洞、探测效率漏洞等,这些漏洞导致实验结果的正确性仍存在争议,要彻底解决EPR之争,还需要更精密、无漏洞的实验验证。 尽管争议仍在,但量子纠缠的超强关联特性已逐渐显现出巨大的应用价值,推动了量子密码学的飞速发展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成果,包括查理斯·贝内特与吉勒·布拉萨发明的BB84协议,以及阿图尔·艾克特发明的E91协议——这些协议利用量子纠缠的不可干扰性,实现了绝对安全的信息加密与传输,为量子通信技术的发展奠定了基础。2017年6月16日,我国量子科学实验卫星“墨子号”取得了突破性成果:成功将两个量子纠缠光子分发到相距超过1200公里的距离,并维持了它们的纠缠状态,这一实验不仅刷新了量子纠缠的距离纪录,也为全球化量子通信网络的构建提供了关键验证。 了解了量子纠缠的基础概念与发展历史后,很多人会产生一系列疑问。结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,我们逐一展开解答: 1. 量子纠缠引导的量子密码学为何安全? 2. 量子纠缠的距离已达到1200公里,这是否意味着超光速,进而证明相对论是错误的? 3. 如何理解量子力学中的“超距关联”?这是否是真正的超光速? {jz:field.toptypename/}4. 量子纠缠的本质机制是什么? 图片 先看第一个问题:量子纠缠支撑的量子密码学之所以安全,核心原因就在于量子纠缠态的整体性与不可干扰性。量子密码学的核心是利用纠缠粒子传递加密密钥,而纠缠态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任何试图侵入、窃取密钥的行为,都会对纠缠态造成干扰,导致纠缠态直接解除,密钥传输也随之终止。这与传统计算机的信息安全完全不同——传统计算机被黑客侵入后,系统仍可能正常运行,黑客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窃取信息;而量子纠缠态一旦受到干扰就会“崩溃”,窃取行为会被立即察觉,从而确保了信息传输的绝对安全。需要特别注意的是,这里的“传输”并非传统意义上的“物质传输”(如发送邮件、传递文件),而是“量子态信息的传递”,我们无法通过量子纠缠直接传递具体的物质或完整的文件,这一点是理解量子通信的关键。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确:量子纠缠并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超光速,相对论的正确性依然成立。相对论中禁止的是“信息的超光速传递”,而量子纠缠的关联并不涉及信息的传递,因此不存在违背相对论的情况。 第三个问题是对第二个问题的延伸:既然量子纠缠不违背相对论,那我们该如何理解这种看似“超距”的关联?其实,核心在于摒弃经典的“个体思维”,拥抱量子的“整体思维”——两个或多个处于纠缠态的粒子,本质上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它们的状态由同一个波函数描述,这种整体性与它们之间的距离无关。 图片 我们可以用一个通俗的例子来理解:两个孩子坐在同一副跷跷板上,当他们坐上跷跷板的那一刻,就形成了一种“超关联”的整体状态——这就相当于量子纠缠态。当一个孩子(A)向下沉时,另一个孩子(B)必然向上抬;反之,当B向下沉时,A必然向上抬。我们不能说A和B之间的这种关联是“超光速”的,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个整体,这种状态变化是整体属性的体现,而非两个独立个体之间的信息传递。就像我们不能说“自己和自己之间有距离”一样,纠缠粒子本身就是一个整体,不存在“个体之间的距离”,自然也就谈不上“超距传输”。 如果这个例子还不够直观,我们可以再换一个更贴近生活的思路:你的大脑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整体系统,我们可以在大脑中想象两个粒子——一个代表地球,一个代表太阳。现在,你可以在一瞬间让“地球粒子”在大脑中“跳到”“太阳粒子”旁边,这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就能完成。而在现实中,光从地球传到太阳需要8分钟,那我们能说大脑中的这个“跳跃”是超光速吗?显然不能,因为这个“跳跃”并没有涉及真实的距离跨越——它发生在你的大脑这个整体系统中,是整体思维的体现,而非两个独立物体的空间移动。量子纠缠的关联也是如此,它是整体系统的属性,不涉及个体之间的距离与信息传递,因此不存在“超光速”的问题。 之所以想到用大脑的例子,是因为有一些网络文章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:心灵感应可能是一种量子纠缠效应。虽然这一假设尚未得到科学验证,但相关的案例报道并不少见——电视节目、科学文献中都有过相关记录,其中最常见的案例是母亲与子女之间的心灵感应,以及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,而隔代亲属、邻居、父亲与子女之间的案例则极为罕见。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,值得我们从量子纠缠的“整体性”角度进行思考(需强调的是,以下思考仅为推测,尚未经过实验验证,不具备严谨的科学结论)。 我的核心推测是:若两个个体曾经“共用过一个整体系统”(如共用一个身体、共用一个生命系统),那么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类似量子纠缠的“超强关联”,这种关联会表现为心灵感应。双胞胎(尤其是同卵双胞胎)源于同一个受精卵,在发育过程中曾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;母亲与子女在孕期时,子女通过胎盘与母亲相连,也曾经共用一个生命系统——这种“共同系统经历”可能让他们之间形成类似量子纠缠的整体性关联,从而产生更强的心灵感应。而隔代亲属、邻居等没有“共同系统经历”的个体,自然难以形成这种超强关联。 图片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,这一推测并不严谨,核心原因在于“心灵感应是宏观现象,而量子纠缠目前仅在微观量子系统中被证实”——经典力学与量子力学的界限尚未明确,我们无法将微观的量子规律直接套用到宏观系统中。但即便未来有实验证实了心灵感应的存在,它也依然不会违背相对论,因为这种感应必然是“整体系统属性”的体现,不涉及信息的超光速传递,与量子纠缠的逻辑完全一致。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:量子纠缠的信息传递始终受限于“整体系统”,它必须在一个完整的系统框架内发生,脱离了这个系统,纠缠态就会解除。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常见问题: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光速?真正的超光速传递需要满足两个核心条件:一是“速度超过光速”,二是“传递有效信息或物质”。 图片 例如,火箭的速度超过光速、将1G的电影以超光速传递给他人、将一首歌超光速发送给对方——这些都属于真正的超光速。但从目前的物理规律来看,这种超光速是不可能实现的:火箭等宏观物体具有巨大的质量和能量,要达到光速需要无穷大的能量,这在现实中无法实现;而传递有效信息也必然涉及能量或物质的交互,同样受限于相对论的速度极限。 正如汤卫东教授所言:“量子隐形传态,是在一对量子纠缠资源的辅助下,将某个未知量子态信息传递到另外一个地方。传递的是信息,而非物质。若用'瞬间转移’来形容,转移的也只是量子态,并不是粒子本身。”量子纠缠的“瞬间关联”,本质上是整体系统属性的即时体现,不涉及信息的传递,因此与“超光速”无关。 最后,我们来解答最核心的问题:量子纠缠的本质机制是什么?要理解这一机制,我们需要从“系统的不可分性”入手——当一个量子系统由多个处于纠缠态的子系统(粒子)组成时,整体系统会具有某些子系统无法单独拥有的物理性质,此时我们无法为单个子系统定义这些性质,只能为整体系统定义,这种特性就是“不可分性”。需要注意的是,“不可分性”与空间位置无关:即使是处于同一区域的多个量子系统,只要它们之间没有形成纠缠,就可以单独定义各自的物理性质;反之,即使是相隔遥远的纠缠粒子,也依然是不可分割的整体。物理学家艾雪·佩雷斯给出了不可分性的数学定义式,通过这一公式,我们可以定量计算出一个系统是可分的还是不可分的。 若一个整体系统具有不可分性,且这种不可分性与空间无关,我们就可以将其各个子系统分离到相距遥远的区域——这一操作恰恰凸显了“不可分性”与“定域性”的差异:即便子系统身处异地,我们依然无法将它们作为独立个体处理,它们的状态始终受整体系统的约束。在EPR佯谬中,爱因斯坦等人认为“相隔遥远的粒子是可分的”,但量子纠缠的本质恰恰是“整体不可分”,这就像我们之前提到的跷跷板系统——无论将跷跷板的两端搬到多远的地方,它们依然是一个整体,状态变化始终相互关联。 那么,支撑这种“整体性”的系统本质是什么?答案很可能是“场”——从纠缠粒子的“同源性”(如激光照射晶体产生的纠缠光子对,都源于激光的电磁场)我们可以推测,量子纠缠的系统本质是一种电磁场。激光本身就是运动的光,而光是电磁波,因此激光本质上是运动的电磁场;当激光照射晶体产生纠缠光子对时,这些光子对实际上是在同一个电磁场中形成的,它们的整体性源于电磁场的整体性。 理论上,电磁场的辐射范围是无限远的,因此量子纠缠粒子之间的距离在理论上也可以达到无限远——这与我们之前提到的“量子纠缠有距离限制”并不矛盾,因为理论与现实存在差异:现实中,电磁场的场强会随距离的增大而衰减(场强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),量子纠缠的超强关联性也会随之递减。距离场源越远,纠缠态就越容易受到外界干扰,从而导致纠缠态解除。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过程,我们可以提出“量子微场”的概念(这一概念是为了方便理解而提出的假设,并非已被证实的科学概念):整体的电磁场可以看作一个“大场”,而每一对纠缠光子则对应一个“量子微场”——这些量子微场是大场的组成部分,受大场的约束。 图片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化的模型来描述:整体电磁场如同一个“大喇叭”形状的场域,其中包含多个量子微场(如L、L1、L2),每一个量子微场对应一对纠缠光子(如L对应A2和B2,L1对应A1和B1,L2对应A和B)。随着量子微场与场源(晶体)距离的增大(L→L1→L2),纠缠光子对之间的距离也会增大,同时它们与场源的距离也会增大。在这个过程中,量子微场的场强会逐渐衰减,纠缠光子对的超强关联性也会随之减弱,当距离增大到一定程度,外界干扰就会突破量子微场的约束,导致纠缠态解除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理论上量子纠缠可以达到无限远,而现实中却存在明确的距离限制——1200公里的纪录,正是当前技术条件下,我们能维持纠缠态的最大距离。 理解了“量子微场”的整体性,我们就能解释为什么测量纠缠粒子会得到关联结果:量子微场是一个整体,其中的纠缠粒子状态由同一个波函数描述,而粒子的运动状态数(如自旋状态数)是有限的。以自旋测量为例,纠缠光子对的自旋状态是“互补”的——这就像将量子微场看作一个“费米子”(费米子遵循泡利不相容原理,不能同时处于同一状态),当我们测量其中一个粒子的自旋时,另一个粒子必然处于与之相反的状态,这并非因为它们之间有“超距通信”,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个整体,无法同时处于同一状态。这种逻辑就像“一个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”一样,纠缠粒子的状态是整体属性的体现,而非个体之间的交互。 基于以上对量子纠缠机制的理解,我提出以下四点预测,供大家参考和讨论: 第一,量子纠缠的粒子间距仍有提升空间,不会止步于1200公里,但这种提升必然存在上限。随着实验技术的进步(如更精密的抗干扰装置、更稳定的电磁场控制),我们可以进一步减少外界干扰,延长纠缠态的维持距离;但从本质上讲,电磁场的衰减和外界干扰是客观存在的,无法完全消除,因此量子纠缠的距离必然存在一个无法突破的上限——这个上限取决于我们对电磁场的控制能力和抗干扰技术的水平。 第二,量子纠缠的存在,恰恰证明了“量子力学不完备性”的说法不成立;相反,“完备性本身就是不存在的”。这一观点并非否定世界的确定性,而是强调: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,任何理论都无法涵盖所有影响因素——量子力学的“不完备”,是因为我们无法掌握量子系统的所有约束条件,而非量子力学本身存在缺陷。世界的确定性,早已蕴含在其内在的规律逻辑之中,正如维特根斯坦在《逻辑哲学论》中所言:“一个事件发生了,一定是这种发生的条件早就包含在逻辑之中了。”量子纠缠的关联规律,正是这种“逻辑必然性”的体现——它的状态变化看似随机,实则是整体系统逻辑的必然结果。 第三,量子纠缠与时空存在关联,但用量子纠缠探究时间的本质,并非正确的研究方向,甚至不是探究时间本质的主要矛盾。时间是客观存在的,其本质是“能量物质在引力场中的位置及运动速度的应变度量过程”——这意味着时间与宏观的引力场、能量物质运动密切相关,而量子纠缠是微观系统的属性。在我们尚未明确量子世界与宏观世界的界限(即量子力学与广义相对论的统一问题)之前,将时间体系分割为“量子时间”和“宏观时间”是不科学的,我们应该从“整体时空观”出发,探究时间的本质,而非局限于量子纠缠这一微观现象。 第四,量子纠缠与夸克禁闭是两种状态相反的物理现象,二者的超强关联性随距离的变化趋势完全相反。量子纠缠的超强关联性随距离的增大而减弱——距离越远,关联性越弱,越容易被干扰;而夸克禁闭则恰恰相反,夸克之间的超强关联性(强相互作用力)随距离的增大而增强——当我们试图分离两个夸克时,距离越远,需要的能量就越大,甚至会因为能量过高而产生新的夸克对,永远无法分离出单独的夸克。正是因为夸克禁闭的这种特性,强相互作用力成为了四种基本相互作用力(强相互作用、弱相互作用、电磁相互作用、引力相互作用)中最强的一种,它维系了原子核的稳定,是构成物质世界的核心作用力之一。 量子纠缠的探索,不仅让我们窥见了微观世界的奇妙规律,更让我们重新审视“整体与个体”“经典与量子”的关系。它提醒我们,宇宙的规律并非孤立存在,而是相互关联、相互约束的;我们对世界的认知,也需要突破经典思维的局限,以更开放、更整体的视角去探索未知。未来,随着量子纠缠研究的不断深入,我们或许能在量子通信、量子计算等领域取得更多突破,同时也能更接近宇宙的终极规律——而这,正是探索的意义所在。 长篇硬科幻小说《星海帝国》简介: 挣脱地核引力的枷锁,人类星舰集群划破星云,沿虫洞航道拓殖未知星域。 他们与光翼族缔结盟约,同硅基帝国鏖战百年,在脉冲星遗迹里破译远古文明残卷,于黑洞边缘的贸易港搅动星际格局。 从地球的流亡者,到执掌银河旋臂的星海帝国,人类王座高悬于超新星余晖之中。 殊不知,这场纵横星海的霸业,不过是宇宙古神棋盘上,一枚被预先设定轨迹的落子,背后藏着足以倾覆文明的终极奥秘。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,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,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点击举报。 |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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